题目:“体”与“源”的联想和思考
阅读下面的材料,根据要求写作。(60分)
“日月不失其体,故蔽而复明;江汉不失其源,故穷而复通。”
在个人成长、社会发展乃至文明演进中,总会出现困顿、挫折,甚至会有风高浪急、惊涛骇浪的考验。然而,日月虽有被遮蔽之时,只要本体未失,终能重放光明;江河即使遭遇险阻,只要源头不竭,终能贯通入海。
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?请写一篇文章。
要求:选准角度,确定立意,明确文体,自拟标题;不要套作,不得抄袭;不得泄露个人信息;不少于800字。

月蔽云翳,非其光销也;水遇磐石,非其流绝也。夫物有暂晦,而体不可失;事有偶阻,而源不可塞。昔者屈子行吟泽畔,形容枯槁,颜色憔悴,渔父劝其随波逐流,屈子曰:“宁赴湘流,葬于江鱼之腹中。安能以皓皓之白,而蒙世俗之尘埃乎?”嗟乎!三闾大夫之所以炳耀千秋者,非其时运亨通也,正以其困顿之中不失忠贞之体、不塞赤诚之源也。


天地之间,凡有光者,必先有其体;凡有终者,必先有其源。日月之明,非外物所赋,乃本体自足;江汉之通,非偶然所致,乃源泉不竭。故《易》曰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自强云者,岂顺境中昂首阔步之谓哉?风急浪高而帆不落,云深雾锁而灯不灭,斯为自强也。

观古之志士,莫不于困厄中守其体、固其源。苏武持节北海,饮雪吞毡十九载,胡笳声里,汉节不坠,所守者何?忠义之体也,家国之源也。文天祥身陷囹圄,元人诱以丞相之尊,胁以鼎镬之威,而正气浩然,歌曰: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。”彼时南宋山河破碎,而文山心中自有不破之山河在,此即其所守之“体”、所恃之“源”也。身可囚,心不可夺;邦可亡,道不可灭。

夫体者何也?非血肉躯壳之谓也,乃君子所以立身处世之根本。仁者得其体,则颠沛不违仁;智者固其体,则穷达不易志。源者何也?非溪涧细流之谓也,乃志士所以继往开来之精神。士人得其源,则处江湖之远而忧其君;匹夫固其源,则居陋巷之中而不改其乐。故体立则风雨不摇,源通则百折必达。

或曰:“世道沧桑,适者生存,执守旧体,岂非迂阔?”余谓不然。夫所谓“变通”者,变其术以行道,非变其道以从俗也。江河遇险,或绕崇山,或穿深峡,其流向可易,而其奔注东海之志不改、其源于昆仑之实不更。若为避一时之困而改道易源,则水泽横溢,泛滥无归,终成死水一潭矣。故善变者守其常,善通者固其源。

嗟我青年学子,生长太平之世,未尝遭逢板荡,然应试之压、前途之惑、功利之诱,亦人生之云翳也、歧路之磐石也。或一时失意,则疑所学为何;或偶遇挫败,则叹前路茫茫。此正须扪心自问:吾之所学者,仅为求一纸文凭乎?吾之所求者,仅为博他人赞许乎?若仅以此为体、以此为源,则一遇阴翳便迷途,稍逢险阻便改道,终身役役于外物,而不知心之所向矣。

昔者孔子厄于陈蔡之间,从者病,莫能兴,子路愠见曰:“君子亦有穷乎?”子曰:“君子固穷,小人穷斯滥矣。”固穷者,穷困之中犹能坚守也;滥者,遇困则放弃底线、无所不为也。固穷非甘于穷困,乃深信其所守之道必将“蔽而复明”“穷而复通”也。夫子周游列国十四年,屡遭冷遇,而弦歌不辍,何也?其教化天下之源不塞,其仁爱苍生之体不失也。故千载之下,日月依旧,江河不废,而孔门之道亦烛照至今。

夫天地之大德曰生,圣人之大宝曰位。吾辈不必矫情以避繁华,亦不必刻意以异世俗。但于诱惑纷至沓来时,静坐片刻,叩问本心:何为我之所当守?何为我之所从出?守我体则如月之明,虽暂晦而必耀;固我源则如水之流,虽暂阻而必通。能如是,则浮云不蔽眼,险滩不覆舟。纵使此身如落叶飘零,而此心自有根柢在焉。

歌曰:云掩青霄月未残,石拦碧涧水犹寒。此身纵寄风波里,一点心源过万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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